落日的余晖扩散天边,一道金黄色的夕阳挂在橘红里,地平线是鲜红如血一般的颜色,宛如浩骨大陆每日流淌的鲜血被蒸发到天空,猩红的云彩应运而生。

悬崖边一株杨柳倾斜着生长,宛如一位沉痛的诗人,为不计其数的死者哀悼。

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坐落在树林的深处,浓郁的阴翳层层叠叠遮蔽住这座小木屋,加上地处偏僻的原因,外人想找到这里难如登天。

在一道灌木丛里还隐藏着一个小亭子,从小屋的位置望那个方向仔细观察,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。

布局很符合隐蔽的规则,四周都是不起眼的遮蔽物。

小屋与亭子的遮蔽物都是一些植物,例如树木、灌木丛,树种植物类型与环境完全匹配,浑然天成,不会给人突兀的感觉。

只是这种滴水不漏的躲藏显得鬼鬼祟祟,就像见不得光的鬼魂。

亭子里有四个人,两男两女。

这四个人有着强烈的特征性,气质与气场更是天差地别。

只要有点眼力的人,一眼就能分辨出四个人是做什么的。

坐在正中央的白衣女子是一名医者,面部线条极为柔和,曾经在镜子前千锤百炼过她的面部表情,这样能让她的患者解除精神上的压力。

她的眉毛很淡,一直保持舒展,恬静端庄。女子也一直保持着柔和的微笑,善良绝美。

那种作为医者圣者的柔与美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
坐在白衣女子右手边的那名男子是一名书生,相貌堂堂,气质儒雅,表面给人的印象与谦谦君子是相等的。

他的皮肤很白,白的有些病态,看上去却很弹嫩,就像是抹上一层可口的奶油。一个人终日不见太阳,而且身体洁净的细节比较关注,大概就是这副模样。

他仪姿端正,举止优雅,完全是一位后天严格培养出的高贵绅士。

男子没有贵族家庭的趾高气昂,低眉顺眼,薄薄的嘴唇不时抿上一口清茶。

白衣女子左手边的男子不是一名刺客就是一位杀手。

他全身上下都是孤独冷漠,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写着杀手二字,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冰冷透心的杀气。

他整个人就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。

男人的眉毛像是被杀戮的寒霜淬炼过无数遍。

他眉毛轻轻一抖,周遭的气氛就会迅速下降到零度,他眉毛随意一挑,就像两柄利剑要捅破天空。

男人的眼睛没有那么可怕,平静温和如水,宛如缓缓流动的泉眼。假若细细品味,就能发现泉眼的流水里到处是刀光剑影!

只要直视他的眼睛,弱者的灵魂就会被他眼睛里激射出的利剑捅得千疮百孔。

亭子里还有一名女性,她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书生的侧后方,宛如侍女般毕恭毕敬。

她搁在身前的一双手非常特别,形容女孩的手很多时候都会用纤纤玉手这个词,而这个女孩的手真的像玉一般,那双晶莹剔透的小手质感就是玉石。

她是一名琴女,她弹的琴有一个很平凡的名字徐音琴。

但这架名字平凡的古琴一点都不平凡,与它齐名的琴屈指可数,比如梦语,比如锦瑟。

她整个人宛如空山新雨,干净、恬美,不沾染半点浮尘的圣洁,气质不自觉流露出的高贵。

在如此僻静清幽的环境里,他们应该正在进行一场温文尔雅的谈话。

实际上呢?

森天然沉默了会儿,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流露出悲伤与痛惜,道:“我们从魔历元年开始等待,如今已经魔历九十七年。九十七年过去了,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
九十七年是何等概念,一代人的更替也就二三十年。

九十七年过去,那就是足足四代人!

在如今兵荒马乱、强取豪夺、官逼民反却不得的年代,平民与奴隶的寿命短暂无比,四五代都过去了。

至少有三代人在地狱之火里苦苦煎熬,这座人间的地狱就来源于人们内心的贪婪与冷酷。

莫客刃补充一句,他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,如钢铁般强硬坚韧。

“以公主殿下怀孕周期来计算,整整一百年过去了。”

十月怀胎是一个女子一生最辛苦的岁月,而林晓梦这一怀孕,直接怀了一个世纪。

一个世纪是什么概念?

传说中四世同堂的一次更迭就是一个世纪。

“小梦那丫头也是不容易啊。”白衣女子感叹道。

白衣女子,一名举世瞩目的医者,她自然是医仙冕下林仙莲。

她还是一名占卜师,她是唯一一个在一百年前了解圣劫天章全文的。宝来balaishiye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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