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初放下月份牌,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,内心的不安感愈发深重。

她仔细思考,却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姓甚名谁,转而怔怔望着掌心交错的纹路。

窗外雨打芭蕉的声响忽远忽近。

“叩叩——”

忽然,檀木雕花门被叩得震天响。

老嬷嬷的声音裹着夜雨湿气透进来。

“三小姐!二少爷起了高热,劳烦您移步瞧瞧!”

林挽初蜷起脚趾裹紧素锦寝衣,扶着酸胀的额角起身开门。

门扉打开,门侧立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鬟。

林挽初冷静下来,淡淡开口。

“他在哪里?”

由纸罩的煤油灯映得丫鬟鼻尖发红,见人便屈膝行了个蹲安礼:“雨夜寒重,小姐小心着凉。”

说着慌忙抖开狐裘披风,披在她单薄肩头,动作十分恭敬。

林挽初逡巡一圈,脸色略微茫然。

丫鬟嗓音打着颤,纸灯笼在凛冽寒风中摇曳。

“三小姐,嬷嬷刚刚离开,她交代由我带着您去。”

回廊九曲十八弯,莲纹地砖沁着水光。

油纸伞面斜斜遮住檐角漏下的雨珠,绣鞋踏过青石板上零落的槐花花瓣。

“小姐,当心门槛。”

使女提着灯引路,昏黄的烛光映着回廊下褪色的朱漆。

林挽初拎起碍事的素色寝衣下摆疾步而行,望见远处暖阁窗纸上显现出憧憧人影。

转过描金彩绘的月亮门,暖黄光晕自窗棂漫出来,裹着苦药味扑面而至。

才掀开门口的锦帘,便听得金丝楠木拔步床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。

端坐床畔的贵妇人捏着苏绣帕子掩面哭泣,一边抽噎一边心疼道:“我苦命的儿啊,打小身子骨就弱,偏要遭这罪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见着来人,那雍容华贵的妇人立时捏着帕子按眼角,佯装嗔怪道。

“玥琳可算来了,你二哥都烧得说胡话了,当妹妹的倒睡得安稳?”

林挽初望着拨步床上那张与妇人有三分相似的面容,青年鸦青鬓角微湿,薄唇泛着病弱的淡青。

林挽初一头雾水,正经历头脑风暴。

但现下状况表明,这个躺在床上的大概是他二哥。

而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娘。

不过很快,林挽初就接受了这个设定,瞬间进入角色。

正待开口,身后的丫鬟扑通跪下:“回大太太的话,三小姐原已歇下了……”

“罢了,翠儿你先退下吧。”贵妇人摆摆手,指甲划过紫檀小凳,“玥琳坐近些。”

名唤翠儿的丫鬟乖巧退下,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
现在这府里的丫鬟这么会看眼色的吗?

林挽初还在吐槽着,妇人却忽然抓住女儿手腕。

手腕上的翡翠镯硌得林挽初生疼,“你当那外头来的小妮子安的什么心?深更半夜约你二哥去梨园听戏,跟她那唱青衣的娘一个狐媚样!”

林挽初嗅着空气里浮动的沉水香,轻轻替母亲抚背:“母亲是说……”

她表面功夫做得不错,实则林挽初心里直翻白眼。

未知全貌,不予置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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